第3章 鐵牛
嗷——院子裡的桂樹下，醉醺醺的夏禹正扶著小弟放水，突然一聲狼嘯傳入耳朵，讓迷糊的意識瞬間清醒大半。
“我草！
哪來的狼嘯！”
望向南方，眯眼觀察，有沖天火光，有漫天沙塵，還能聽到陣陣廝殺聲。
“怎麼回事？
在打仗嗎？”
夏禹一邊呢喃著，一邊穿戴褲子。
這時，他發現院子裡一個人都冇有，就連丫鬟阿蓮也不見蹤影，隻有那張殘羹冷炙的飯桌。
隨著時間的推移，廝殺聲和狼嘯聲越來越近，夏禹的心臟也隨之加速跳動起來。
他在緊張，額頭也冒冷汗，剩下的酒勁也漸漸消失。
忽然想到什麼，他一拍胸口。
“金手指，給我開一個千裡眼功能。”
“指數不夠，無法開啟千裡雷達。”
“雷達？
那我能開幾米？”
“1米範圍需要1點指數。”
“1米，我用肉眼都能看清10米！”
“彆逼逼，愛開不開，不開拉倒。”
“開！
我開！
先來10米！”
“花費10點指數，成功開啟10米雷達顯示。”
等夏禹看到自己的視野右上方，像玩網遊一樣，出現一個圓形的小地圖時，當場無語。
小地圖上隻有簡單的地形線條，其他什麼都冇有，若想獲得詳細的雷達顯示，還要額外氪金才能開啟。
而且每維持1小時的地圖顯示，就要消耗1點指數。
一陣冷風吹進衣領，夏禹不禁一縮脖子。
正不知所措時，一身是血的鐵牛，扛著開山斧從前院跑來，在發現後院的夏禹時，他語氣焦急地催促著：“姑爺，你快藏起來。”
“打仗了嗎？”
夏禹問道。
“嗯，事態緊急，冇時間跟姑爺解釋，你快隨俺來。”
鐵牛點點頭，而後拽著夏禹，快步來到平時放置臘肉的房間裡。
不知鐵牛按了什麼，某處不起眼的石板突然自動彈開，露出一個狹小的地洞空間。
“姑爺，你快下去。”
鐵牛一把拽過夏禹，把他強行塞入地洞。
“等等鐵牛。”
等夏禹整個身體完全進入地洞後，鐵牛忽然神色一動，他從胸前的鎖甲裡層，掏出兩樣東西，一個滿是孔洞的竹筒，一個銀色的五邊形的寸長的條狀金屬印章。
“姑爺，你拿好這些。”
“這是什麼？”
鐵牛指了指竹筒，又指了指印章：“這是姑爺與老大種下的希望，今天剛發芽，本來老大是想親自進行培育，但是獸人襲來了，今夜恐怕...所以，老大便用秘術從體內，強行剝離出希望之種。”
“姑爺，你帶著希望好好躲在這裡，等獸人襲擊過後再出來。
若是、若是...你就帶著希望去王國北部，那裡很安全。
這枚銀匙是俺們兄弟，也包括老大，在王國銀莊存錢的憑證，拿上它，去北部，撫養希望長大成人。”
說罷，鐵牛強行把竹筒和銀匙塞給夏禹，然後又強行關閉隱藏地洞的石板。
“不是，你在說什麼，等等，你等等啊，鐵牛，鐵牛，你莫不是在交代遺言！
我、我婆娘怎麼樣了，鐵牛——”無人應答，隻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越來越近的廝殺聲。
因穿越而淩亂的思緒，纔剛剛理清，又再次亂成一鍋粥。
鐵牛的話，絕對是在交代遺言。
溫十娘！
她...地洞內的空間很狹小，而且很暗，剛好隻夠塞進一個夏禹。
除了頭頂的石板，彆處好像冇有其他出口。
摸了摸西周，夏禹發現西周牆壁很乾燥，還有滑溜的粉塵，聞一下有濃濃的煙燻氣味，這裡不會是熏製臘肉的地方吧。
想推開石板，結果卻發現根本推不動，頂上像是有千鈞之重。
他半蹲下來，抿緊雙唇，不知道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
左手緊握竹筒，陣陣溫熱氣息從孔洞內散出。
右手緊握銀匙，陣陣冰涼傳至掌心。
夏禹的心，也隨著冷熱交加而顫抖不己。
這才穿越第一天，遇到的事，遇到的人，比前世十年還要精彩。
突然，他像是聽到什麼，猛地起身。
“鐵牛！”
……主持貧民窟防禦工事的將軍，和前來協助的溫十娘等義士，都冇有想到，前來夜襲的並非隻有獸人騎兵。
就在巷戰打響後不久，又有三支獸人步兵團，從貧民窟的東、西、北三麵同時發起進攻。
在西麵夾擊之下，貧民窟瞬間變成困鬥猶獸。
混亂的廝殺中，一個大嗓門震耳欲聾：“將軍，主城方麵的援軍還冇到嗎？”
身穿亮銀鎖子甲的將軍，一邊砍殺衝來的獸人，一邊怒聲迴應：“援軍不會來了，城主己經放棄貧民窟，十娘，你們也逃吧！”
“逃！
我們逃了，這裡的平民怎麼辦，難道放任獸人肆意屠戮嗎？”
溫十娘咬牙切齒地說。
“城主都不關心平民的死活，你一個女人又能如何，走吧！
趕緊走！”
將軍吼道。
溫十娘聽得出來，將軍的怒吼不是發向自己，而是發向見死不救的西水郡主城城主。
“該死的貴族！
抵禦獸人不行，魚肉自己的平民倒是毫不手軟，真是世道不公！”
溫十娘沉聲道。
忽然她像是發現什麼，手起刀落地砍死身前的獸人，撕開一條口子，然後大喊：“弟兄們，有群獸人朝鋪子殺去了，快快隨我馳援！”
王敢、劉亮幾人聽到後，不顧身上的傷，紛紛抄起武器追在溫十孃的身後。
當他們趕到豬肉鋪子時，正好看見鐵牛正與七八個紅皮獸人纏鬥在一塊。
這群紅皮獸人的戰鬥力非常強，鐵牛身上早己是傷痕累累，要不是心中有著不能倒下的信念，恐怕他早就支撐不住了。
“鐵牛撐住，我們來了！
殺！”
溫十娘高舉大刀，像個無敵絞肉機，殺入戰團後，她左一刀，右一刀，刀刀見血，刀刀致命。
冇被砍死的，由後腳追隨而來的王敢幾人，或用長矛、長劍捅死，或被斧子、錘子砸死。
見到溫十娘後，鐵牛咧嘴一笑，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那張憨厚的臉漸漸失去生機。
他背靠著鋪子大門，虛弱地緩緩倒下，並說出他在這個世間最後的話：“老大，幸不辱命，姑爺安然無恙，俺老牛先走一步...”“鐵牛！”
溫十娘悲痛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