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也曾享受過備受寵愛的日子，直到林苔被帶到我家那天。

爸爸牽著和我一樣大的女孩，站我麵前：

“清清乖，以後她就是你的妹妹。你是姐姐，不能讓彆人欺負她。”

後來我才知道，她父母在行動中雙雙殞命，隻留下一老一幼。

爸爸受戰友臨終所托，發誓照顧他的孫女。

我自認為儘心儘責，疼惜這個和我一樣大的可憐妹妹。

一路高歌，我順利升入全國最好的學府那天，她楚楚可憐哭著和爸爸告狀。

在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哽嚥著開口：

“姐姐她...她說我不配讀書，我冇有那個腦子。沒關係爸爸，我冇有像姐姐一樣聰明的基因，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爸爸打斷了我的辯解，麵露輕蔑：

“她天生衰命懂什麼，彆跟她一般見識。”

眾人的目光向我投來，裡麵有失望、埋怨、嘲諷、震驚...似有千鈞的分量，幾乎快把我壓倒。

那也是我第一次見識到林苔顛倒黑白的話術，把自己摘得乾淨，把臟水全潑在我身上。

可明明事實是...

明明她經常開口求我幫她寫作業時，我放下自己的事情過來幫她完成。

明明她在學校遇到混混騷擾時，我衝上前命都不要和他們撕打在一起。

明明她早早戀愛，草稿本上寫滿了暗戀對象的名字時，我替她打好掩護。

那天一場好好的升學宴被她搞砸，成了我記憶裡最黑暗的一頁

後來林苔選擇藝考，我則順利讀完大學，選擇不藉助家裡的人脈資源，自己創業。

拚了命想證明自己，我的公司千辛萬苦上市，成為世界500強。

等來的卻是家裡一條訊息。

讓我把公司代言人給剛剛出道的林苔。

爸爸打電話來，繼續打感情牌：

“你們倆是我看著長大的，以後你多多幫幫你妹妹，她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

“你妹妹比你單純，你帶她賺點錢怎麼了，難道你要看她餓死嗎？”

可是爸爸，她不容易，難道我就容易嗎？

我陪客戶吃飯喝酒拉項目的時候，她在和初戀數星星有多少顆。

我喝到胃出血被惡意揩油的時候，她在練功房抱怨壓腿好痛。

她笑著和周圍人炫耀自己的豪門出身，和唾手可得的一切。

卻不知道，她自以為輕鬆的每一步，都踐踏在我滲出血水的傷口上。

......

我尖叫著從夢中突然驚醒，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湧入鼻腔。

林彰的臉湊近，眼裡滿是虛情假意的關心：

“寶寶，你好點嗎？”

“你一向聽話懂事的，怎麼這次學會了和長輩頂撞？”

我揪著他的衣領，盯著他的眼睛。

直到他被我看的頭皮發麻，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皮囊一點點碎掉，我開口：

“說了多少次，老孃不想和吃軟飯的談戀愛，在你身上再花一分錢我都嫌多。”

“你浪費的錢，夠我包養多少朵解語花，哪個不比你做得好？”

我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手上卸力鬆開他。

林彰受著慣性踉蹌兩步，彷彿冇有聽見，自顧自繼續掖著我的被角：

“怎麼了清清，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惹你生氣了？”

“你告訴我，我改。”

我直接掀開被子，當場發瘋，掙紮著拿腳踹過去：

“叫你滾啊，聾了嗎？”

“你站在這，我就噁心。”

“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垃圾貨色嗎，也往我跟前湊？拿著定下的破爛婚約可把你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