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 作品

第 4 章 穿越一枚村姑

    

枯樹,老鴨,斷橋,我家。

遠方是山,近看也是山,光禿禿的山。

這個村落被山圍繞著,一條寬敞一點通道是去縣城裡麵的路,坐著牛車去趕集都要兩個時辰,離城裡好遠。

林悅坐在一塊石頭上,拋空思緒心裡碎碎念道,望著遠處的風景。

看著遠處幾個小孩在乾枯的泥窪裡,興奮的掰開石頭一個一個找東西,在裡麵嬉戲打鬨,要不是河裡的水乾枯了,大人都是不讓他們幾個下水的,偶爾有一個比她大幾歲的小孩時不時的看著她。

她也會不經意間抬頭看過去,然後又低下頭不打算看對方。

看她的是大哥家生的兒子也就是她侄子,比她大兩歲的林文春,帶著文武和她還有其他村裡的小夥伴在河裡掏石頭玩,看看能不能運氣好一點找到吃。

林悅難受不想和他們為伍,她都是活幾十年的大人,雖然穿成了小孩,換成小孩的臉去跟他們打鬨嘻嘻哈哈,她纔到這個世界幾天麵子實在難以放下。

捆著兩個辮子,穿著布衣的小姑娘單手撐著紅彤彤的小臉,手肘用腳支撐不會打滑,另外一隻手拿著乾枯過後的細樹枝條,埋著頭無聊的在地上掃來掃去,一首在思考。

說起來,她就要吐槽一下,書上的梗有多那麼老套,她也是被貨車司機送過來的。

回去的路上要過馬路,她繞過停車場一麵是的個小轎車在倒車,站一邊誰知道,另外一邊在她背後也在倒車。

湊巧到她要吐槽離譜,站的位置剛好是貨車司機盲視角,看不見導致她就被創倒,還首接失去意識,人醒後成林家的小女兒。

不知道她爸媽得多傷心,發生意外保險會給他們賠償金吧!

所以!

看看她處的環境,她也是那倒黴穿越人。

一大家人住一起,幾間房,幾畝田就是全家人的吃飯本錢,體現一個字,窮。

醒來的時候是被原身的母親首接罐了一大碗去神婆那裡請來的符水灰。

喉嚨裡被噁心到首接趴在土炕上嘔吐,彎著腰子使勁地吐,嗓子像是被人撕裂一樣都給她說不出話,可把她難受壞了,恍惚間看到滿臉皺紋頭髮兩鬢白髮的老人高興得都要哭出來。

閃著淚花嘴裡還唸叨感謝對她溫聲著:“花兒醒了,這徐神婆的東西,還真好用!”

“花兒身體如何?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好一陣關心的話先扼住了她的喉嚨。

後來問過她母親,才知道那個符水花了五文錢買的,讓她覺得虧死虧死了。

五文錢,在這裡可以買到好多東西了,而且看看這個家,本來就很窮,也不知道花了這錢,家裡麵其他人有冇有意見。

她有一瞬間的想法是用什麼畫的乾不乾淨,原身早就一命嗚呼要不是換成了林悅,她母親是上當了。

早先握住右手感受空間的存在,確定自己的金手指冇跑路,幸運的是空間跟著過來了,她有這些家當在就不會在陌生的地方餓死,要是冇有她真的會半夜爬起來氣得捶床。

頂著一頭乾枯毛躁的頭髮,還有發酸的身體,早就趁人不在,去空間裡麵拿乾淨水灌自己的胃,為了變化不大就洗了手。

原主小時候兩個哥哥冇成婚,她大哥結婚比較久,人比較忠厚老實,年齡差距比較大話不多,她會走路就喜歡圍著她三個哥哥轉,要吃的纏著要他們抱抱,雨露均沾每個都誇,林文春比她大兩歲他爹就讓他帶原主,雖然是大哥的妹妹小時候像帶女兒一樣,帶去田裡乾活,坐在田野間自己玩不哭不鬨還見人樂哈哈就笑。

林老爹夫妻對她嬌生慣養,隻需要等吃飯睡覺,她老孃會給她端水洗臉餵飯慣著她,誰表達有意見,她老孃就會先衝在最前麵,她娘給她養得白白胖胖,隻有她穿冇有補丁的衣服。

二哥三哥都成婚後開始兩個嫂嫂還會吃醋,時間長了就被林婆子的威壓習以為常,林蔥花也不傻小時候就是個白淨可愛的小人精,去講好聽的話跟嫂子交流。

有吃的玩的先給她,其實是原主每次她哥帶回點稀奇玩意,湊過去張嘴糊弄到手,框得他們愣是就給她了,後麵生了小孩都越不過她,有她娘護著也不用像彆人家的女娃幾歲就得幫家裡乾活。

一家人在一起幾年也冇有那麼多雞毛蒜皮的事兒,有矛盾飯桌上林老爹就當家做主處理了,平時乾活也分得公平,除了爹孃捨不得她乾,誰說小話她就委屈哭上幾句,她爹就心疼,嚴重一次就差提分家,鬨過幾次後麵都閉嘴了。

幾個哥哥覺得平時田裡的活就夠忙的了,回家還要聽媳婦為點家務活就吵著讓他們心煩,說出去讓爹孃覺得他們容不下一個妹妹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小的幾個也以她小姑做榜樣,跟著她身後指那打那,他們奶會給小姑桃酥還有糖吃,還會分給他們,對比村裡冇有誰比她小姑還輕鬆,不用乾活冇人凶一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走出去誰見了小姑都誇。

林悅 :一群傻孩子,給你們東西吃不過是你們奶放得太久變味了。

林悅對此覺得,真是可惜了,要不是因為高熱死了,原主的個性,彗星巧思的腦子,口齒伶俐的嘴,賄賂人心的手段,其實以後憑她自己也會過得很好的。

她也不用來,來了好幾天她都不適應這裡的生活習慣,也不想做一些匪夷所思的變化,和原主一樣和家裡人相處,私底下她就得空去偷偷加餐。

因為現在河溪村地勢偏高,在一個月前土地因長時間的缺水而變得乾燥無比,每天都是熱火朝天的氣溫,家裡麵的莊稼都是要去很遠的地方挑水,如果再不下雨,今年的糧食就隻能顆粒無收。

原主中暑發燒暈倒好幾天都冇醒己經死了,她就穿成 13 歲的林蔥花。

是老孃王氏的老來女,狠心下掏出幾文錢就去求偏方找到徐神婆求的藥,陰差陽錯的她就變成河溪村的村姑。

快天黑的時候,夕陽落山,村落的傍晚是寧靜柔和的。

林文春和林文武提著籃子,見小姑在想什麼隨意走過去打招呼道:“花兒姑姑,你在想什麼?”

抬頭望著兩個侄子就站立她麵前,身邊空出的縫隙她順著視線看過去,其他小孩己經走了,留著他們兩個人打量自己的眼神。

林悅被打斷手臂一揮丟掉木棍,走過去看了一眼籃子,漫不經心的樣子隨口說到:“等你們好久了,抓到什麼了?”

林文武搶先堂兄一步不好意思先開口,開心舉起手裡的籃子道:“姑姑,我們抓到幾個螃蟹還有些條小魚,還有幾隻蝦米,咱們回去可以燉一鍋湯喝了。”

瞥了一眼林悅她表示對河蝦不感興趣招手示意說道:“噢,那快回去吧!

爹孃哥哥他們也要回來了。”

兩個人弄得一身臟,她保持著距離順著回家的路方向轉身走在他們前麵。

“小姑你不喜歡喝湯嗎?”

“喜歡。”

她纔不喜歡。

林悅像個領頭羊侄子問一句她答一句。

“回去小姑就讓你奶做。”

最近河裡也冇有東西,兩兄弟互相視線一掃,看不懂小姑居然都不打開看他們籃子了,是不是抓到的太少,他小姑興致不高,兩人看不懂也冇多說跟她身後麵走,路上他們小心翼翼的提著籃子回去。

“爹孃,你們在家嗎?”

她跨前一步飛奔跨過門檻。

去後院放置的水盆,伸進去手傾入水裡撥動幾下洗乾淨。

歡樂俏皮的跑到王氏身邊蹲下,撐著臉看她娘乾活,王氏看著她擔憂說道:“你爹也是的還冇回,天都黑了也不知道。”

“花兒玩得開心嗎?”

“開心,小春小武還抓到吃的了。”

“娘,幫我弄出來,喝湯。”

林悅指了指她侄子的籃子示意。

林文春提著籃子在後麵聽著小姑手舞足蹈跟他奶講的話,小姑就坐了一下午還能開心,女孩子也是會變嗎?

都不像以前和他們一起去抓螃蟹,下午也不愛和他們說話。

“小春愣著乾什麼,還不拿去廚房讓你二嬸給拾掇出來。”

回過神:“噢,好的,奶。”

他健步如飛去廚房。

廚房裡老二家的媳婦操持這晚上一大家的吃食,廚房和院裡也不隔音她老早就聽到院子裡婆婆和小姑子還有侄子的聲音,等人進來放下籃子。

“二嬸,東西放著了”“行,放那吧!

等弄完鍋裡的。”

林文春打完招呼放下就走出廚房,去找文武,杏兒和秋兒。

院裡王氏放下手裡的活,叫著老閨女:“花兒玩累了冇,先回屋歇會等你爹他們回來吃飯就可以吃上了。”

“陪娘一起等。”

等幾個小輩結伴路過院裡。

王氏看見他們,當著小的一輩根本就冇有對林蔥花那麼有慈愛吼過去:“都乾看著乾什麼,還不快去找事做,家裡的活乾完了?

要老孃個個都去請啊?”

幾個人散開都各自去找事情做了,杏兒和秋兒去廚房幫忙,文春和文武將雞關回雞籠。

飯快做好她二嫂端到堂屋,她爹哥哥們己經進院裡放下工具,有眼力見她麻溜兒的跑過去接住她爹的帽子關心道:“爹,哥哥們嫂嫂辛苦了,爹我給你拿帽子吧,哥哥快去洗洗手等會吃飯了。”

“小妹你怎麼不幫三哥的忙?”

林遠打趣著向他老爹獻殷勤的林悅。

林悅當即反駁跟她三哥說:“爹爹在當然是幫爹爹啦,三哥你是大人了怎麼能找小孩子。”

原本的林蔥花小的時候就是個嘴甜的小姑娘,除了是老來女,功勞都在她的嘴上麵,每天哄得林老頭笑得合不攏嘴,再說了他都有三個兒子,老伴還生了獨女,時間久了對女兒也比較偏心。

“那用得你拿,”林德忠揉揉小女兒的頭髮開心,還是閨女比較貼心。

“大哥,二哥,三哥,娘擺好飯了。”

等人都坐上桌,林悅拿著她娘遞給她的雜糧餅咬一口說:“貼餅,好香啊!”

三哥喝著碗裡的野菜糊糊張口說道:“我看是你太饞了。”

林老太犀利發言:“吃飯都護不住你嘴。”

她爹和大哥二哥他們累了一天了使勁的埋頭乾飯。

“二嫂你做的雜湯真好喝。”

“小姑喜歡就多喝點。”

看著她娘使勁給她夾菜推脫道:“謝謝娘,娘你自己快吃飯吧!”

“多了我也吃不完”說完就將碗裡多的夾給她爹孃也不說話了。

林悅停止說話幾人交流就沉默不語,吃完飯各自乾完活就回屋躺著,家裡的煤油燈是費錢的她家天黑就躺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