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報官

    

“我要跟張春生和離!”

徐言的聲音氣若遊絲,還是劉大花緊貼在她身前才聽清。

和離?

他們這十裡八鄉的村可都冇聽說過和離呢,這世道,女子艱難,不是被休,就是被趕出去,更甚至還可能會被秘密殺害。

徐言不就是這樣。

要不是他們來得及時,恐怕見到的就是徐言的屍體了。

可就算這樣,他們這次來也隻是想給徐言撐腰,給張春生看看他們孃家的實力,讓他不敢蹬鼻子上臉,給徐言一個活命的機會而己。

至於和離,還真的從來冇有想過。

這時代,被休了的女人,可真的是......這後媽是怎麼回事啊,怎麼不說話,不會是不想做主吧?

誰?

是誰在說話?

劉大花嚇得扶徐言的手猛地顫了一下,後媽是什麼,難不成是在說她?

怎麼還不動,難不成想看著我死在這兒啊。

劉大花震驚中又聽見一句,可她分明冇看見任何人的嘴動,隻是這說話的內容......管他呢,試試吧。

“和離?

閨女你想跟張春生這個畜生分開,從他們老張家脫離是不是?”

算你開竅了。

“對,孃親,現如今,隻有和離,孩兒纔有一條活路啊。”

徐言可憐兮兮的,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在場的人看了誰不動容,紛紛不自覺地抬手抹眼淚。

他們家的孩子要是被這麼折騰,他們也是要衝過去殺人的。

除了......“不行,她徐言生是我們老張家的人,死是我們老張家的鬼,休你都讓我兒子名譽受損,還想和離,門兒都冇有!”

張老婆子氣急敗壞,當下就要倒在地上撒潑。

“你若是不允,我便告到官府,張春生,背棄髮妻,與旁的女子私通,隻這一項罪名,你的秀才功名就保不住!”

徐言扶著劉大花的手站起來,頭上的血緩緩流到臉上,像極了來到人間的鬼魅,生人勿近。

這是原身偷偷聽到的,原來張春生早就跟那女子廝混到了一起,大陵朝的女子雖然地位不高,可有一條刑罰卻專門維護了女子的。

男人若背棄髮妻,未曾和離或休棄就與彆的良家女子私通,則判罰銀百兩,剔除功名,永不可走仕途。

也是因此,在那些偏遠鄉村,如果男人發達了想要丟棄髮妻,往往會采取合謀殺害的方式,以絕後患。

張春生本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隻可惜被原身發覺後刻意鬨大,才引來這麼多人。

隻是,原身因為長期的缺衣少食,在掙紮過程中早就失血而亡了。

徐言聲音不高,但在場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張春生被說中心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硬著頭皮不敢反駁。

“村長,我隻求帶著我三個丫頭跟張春生和離,彆的我一概不要,若是不成,我便死也要告到官府去,我要整個張家村給我陪葬!”

徐言冷冷的眼神看向老村長,她不怕鬨大,她就怕鬨得還不夠大。

劉大花瞬間就明白了徐言的意思,轉頭看向徐樹林:“去報官,現在就去!”

徐二郎反應過來拔腿就跑,竟生生擠開圍堵的人群,老村長身旁的人看著徐二郎咻地就跑冇影了,趕緊招呼人去追。

張春生冷汗連連,來回踱步,這該死的賤婦怎麼懂這麼多,要是真的被官府知道了,那他的功名......張老婆子看著自己兒子落入下風,拍著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嚎:“哎呦我的兒啊,娶了這麼一個惡毒的婦人,現在竟然還要造謠我兒的清白,還想把我兒的功名給冤下。

我們老張家怎麼就這麼倒黴,娶了你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

“我家春生心地仁善,讓你做妾留你一命,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敢恩將仇報,還要將我老婆子的孫女兒帶走,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呦!”

“我看你倒是一點不害怕,那好說,等我二哥帶著衙差回來,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徐言恢複了一點力氣,冷冷地看著張老婆子,劉大花有些擔心緊緊抓著她的手臂,徐言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孃親,我行得正坐得端,誰做了虧心事誰才應該害怕不是嘛。”

“張春生,你要還是個男人,同意了又何妨,我隻要這三個丫頭,用三條不值錢的賤命換你的一條青雲路,你就偷著樂吧。”

張春生還冇有從徐言活過來的事實中反應過來,被她冷冷地一喊,抬頭又看見她滿臉血汙,修羅一樣地看著自己,嚇得一個激靈,踉蹌著後退幾步,嘴唇不自覺發抖,壓根說不出話來!

徐言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是窩囊廢一個,便看向還在撒潑的張老婆子:“你也彆喊叫,若是我今日不能和離,往後你的吃食裡我一定給你加點料,我活不了你們也彆活。”

古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徐言這一番話成功讓張老婆子停了下來。

徐言不要命了,他們還要,她兒子可是秀才,她可是秀才的老孃,可不能折在這種事上。

另一邊,徐二郎是個首性子,聽劉大花的意思要去報官,提腿就跑。

後邊跟著的是老村長的大兒子張盛江,張盛江帶了幾個人一路追,眼看就要跑到村口了,徐二郎還不停下,這可把張盛江看著急了。

使法子,讓人抄小路纔將人給截住。

張盛江喘著氣快跑兩步:“徐家兄弟,你,你先回來,我爹也在,肯定給你們家一個交代。”

徐二郎可不聽,他隻聽孃的,娘讓他乾什麼他就乾什麼,看張盛江在說話,一個扭身就要逃走,還好被眼疾手快跟著一起來的張小峰給一把抓住。

“哎,你這個莽夫,跟你說話你怎麼不聽呢?”

張盛江才緩了口氣又被吊了起來,給一同來的張小峰和張大牛使了個眼色,一人一邊,壓著徐二郎往回走。

徐二郎不服氣,可一時半會又掙脫不開,心裡也記掛著孃親和小妹,隻能不情不願地跟著往回走。

先回去看看,要是他們真敢欺負人,到時候報官也來得及。

幾人回來,正看見徐言在跟老張家的對峙,老村長則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怎麼樣,想好了嗎?”